学文史 写文史
为构建和谐社会做贡献
周世中
根据二十多年来撰写文史资料的实践,对如何进一步学好文史、写好文史,为构建和谐社会服务,本人有以下几点体会。
一、要有务实、执着、知难而进、乐于奉献的精神
文史资料是历史文化的载体,是人类社会实践活动的烙印和纪录。有人类社会活动,就有文史记载。一个国家,一个城市,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独特的历史文化、民风民俗。所以说文史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。我国经典名著《周易》说“观人文,以化天下,江山文藻相互涵濡”,历史发展、社会进步靠一个个独具个性与灵性的地方性文化的滋润与推动。这个独具个性与灵性的地方性文化,就是当今我们所讲的“文史”。
“文史”资料涵盖着丰富多彩的文化底蕴,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、魅力无穷,她给人们以心灵的鼓舞,给人们以无穷无尽的精神力量。所以学习文史、研究文史至为重要、意义深远。然而时至今日,人人崇尚价值,迷恋于上网、玩游戏,对“礼义之邦、文明古国”所推崇的文史,显然不那么重视了,学习文史、研究文史、撰写文史,这块园地显得有些荒芜,有点苍白。诚然,从事文史事业一时半时甚至长期创造不出经济效益,也产生不出像影视明星、歌星那样的轰动效应。从事文史工作虽然平平淡淡,默默无闻,但一些有识之士却偏偏爱上了这项平凡的工作,新的年轻的文史热爱者,一代又一代的涌现,呈现一派欣欣向荣、后继有人、后来居上的可喜现象。要想把文史学好、写好,首先必须热爱文史,只有热爱文史、拥有文史,必须有一种毅力,有一种坚韧不拔的“韧劲”,有一种“语不惊人誓不休”的“拼劲”,明知搜集史料有困难,偏要迎着困难上,不为名不为利,只要读者能获得教益,生活开心,工作愉快,能为构建和谐社会做点贡献,甘心情愿做一块小小铺路石,也是值得的。20多年来,笔者所走过的文史之路,就是这样体会:做一名业余文史工作者,必须具备这样的史德、史识的态度,才能涉足史海。
二、抢救渐近消失的文史,要有一种义不容辞的紧迫感和责任感
自辛亥革命以来,我国历经变化,政局动荡,阜阳地区也是物换星移,沧海桑田、人事变迁极大,亲身经历,亲自耳闻目睹的大多都是年近花甲的老人了,趁他们现还健在,尚不糊涂的时候,把他们所知道、所熟悉的历史事件、历史人物材料,搜集、归纳、整理出来,经过筛选、去伪存真,去粗取精,存史资鉴,实为当务之急,如再拖延,观望几年等这部分历史老人辞世,搜集历史资料就更为困难了。
例如关于民国时期阜阳邮政的建置、历史沿革、邮路网络、经营业务、人员配备、隶属关系、基础设施、历任负责人,为搜集这些资料,本人走访了在阜阳城的二十几位老人,先后自费跑到淮北、徐州、蚌埠、凤台等地访问知情人。当时凤台县有一位解放前的老邮政工人,名叫郝巨九,原籍阜阳碾盘桥,当时已86岁高龄。1928年进邮局,从投递员升到封发员、稽查员,在旧邮政局干了20年,解放后继续参加新社会的邮政工作干了18年,他献身邮政事业前后近40年,对旧社会邮政知之甚详。1984年5月,笔者自费亲自跑到凤台县邮政局请教这位老邮政工人,在老人的热情支持下,本人写成了《旧社会阜阳邮政》一稿,填补了阜阳邮政史上的空白。1986年阜阳邮电局编修《阜阳政邮专业志》,需要建国前的这一段史料,本人建议编修人员找郝巨龙老先生再补充些新材料,但郝老已于1986年春病故。时间不等人,所以应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机,抢救历史资料,错过良机,后悔莫及。
征集文史资料的紧迫感和使命感,使本人深深感到文史工作的任重而道远。
三、文史资料存在于民间,蕴藏在老百姓的心中
学习文史、研究文史、撰写文史要动脑筋、查证对照、独立思考、认真分析、不能偏听偏信,不迷信权威,不崇拜专家、学者。有些资料在志书中也找不到,浩瀚的文史资料存在于民间,蕴藏在广大老百姓的心中,所以必须深入老百姓中去挖掘、去寻找答案。例如二十世纪初,1922年农历九月十三日老洋人进城,在阜阳3000年的历史上是史无前例的,是阜阳人民遭受的一次空前绝后的浩劫。这场浩劫是怎样发生的,它的起始、经过、结局怎样?从这场杀人放火的的浩劫中后人得出什么样的经验教训?《阜阳市志资料》第二集第十九页这样记载:“1922年(民国十一年)农历九月十三日夜,河南土匪张庆(外号老洋人)率众数千人进阜阳,烧杀掳掠两昼夜,县长陈涤尘被捉去。”干巴巴的51个字,给后人留下模糊、淡薄的印象。但是这一重大历史事件在阜阳民间流传得有血有肉、有声有色。当时、当地亲身目睹之一的、店员出身的霍沛霖老先生,在向采访人介绍中,对这段史实发生的背景、经过和结局作了如泣如诉的悲痛口述,补充了史志之不足、之简单。老洋人洗劫阜阳城之惨剧所以能够发生,是因为军阀混战时期地方官之昏庸腐败与无能,置人民生命财产于不顾,拿千千万万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当儿戏。当时豫西土匪装扮成卖油茶的、做小生意买卖的,夹在民工之中刺探情报,作为内应。驻阜阳城的安武军和地方保卫团,借给倪嗣冲盖“将军府”的名誉强拉民夫搜刮民财,对大批土匪化装进城,竟毫无觉察。老洋人破城的前夕,团长倪金镛还在司令部马公祠那里请“花会”。倪家的亲戚们、三家大钱庄的经理们、城内的绅士们都在他那里饮酒取乐。倪嗣冲女婿、王公馆里的老爷、太太、公子、小姐照旧打牌听戏,这些骑在百姓头上的贪官污吏、花花公子、醉生梦死,哪里知道城内外的土匪正在磨刀霍霍,蠢蠢欲动呢。当时安武军旧部倪金镛团有正规军三个营,一个营驻在城内,两个营驻在城外。倪道熙的保卫团有七个中队1200多人,这些人马只顾忙着押运木料,给太上皇倪嗣冲效劳,毫无防备。老洋人于九月十三日夜冲进城内,杀人放火、劫掠民财,如入无人之境,倪军被打得措手不及,仓忙败退城外,使土匪在城内抢劫了两天两夜,人民生命财产损失不计其数。倪金镛、倪道熙二人被枪声惊醒,在火烧中仓惶出逃。这些鱼肉百姓的官绅正是造成匪患的罪魁祸首。
平静之后,阜阳民众组成灾民请愿团到省城安庆控诉二倪的罪行。皖督马联甲系倪嗣冲的旧部,与倪关系密切,袒护不理。阜阳民众更加激愤,后又组成“灾民赴京请愿团”,托人把控诉状直接送到总统府,受到大总统徐世昌的接见。徐大总统闻之大怒,即按照当时的法律,下令通缉二倪,1928年二倪终于落入法网,被捕正法。霍沛霖老人的口述后来变成文字,载入《阜阳史话》第二辑,来自民间的文史资料情节起伏波折、有头有尾、使广大读者了解了事件的始末,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四、讴歌真、善、美是文史工作者追求的永恒主题
本人在20多来学习文史、研究文史的实践中,对有关“真、善、美”的史料,总是看了一遍又一遍,在有关章节词句的下面划上一道道红线,加以注明,反复阅读,爱不释手。十九世纪初,在中国大地掀起了风起云涌的废科举、兴学堂的热潮,阜阳城有远见的知识分子,挺身而出,顺应时代潮流,率先办起新式学堂。1904年(光绪三十四年)颍州举人郭守身首先将聚星书院改建为“聚星高等小学堂”;1905年宁治臣将贡院街考棚改建成“成达中学堂”;1905年汪大策、程少斋将“清颍书院”改建成“颍州府中学堂”;1906年宁继恭在南门内创办“蚕桑学堂”;1915年郭守身的儿子郭少儒时任孔庙学台,把“明伦堂”改建成“模范小学”。事实证明,这几位知识分子,高瞻远瞩,创办学堂,教书育人,造福社会。直到现在,这几所中、小学依然经久不衰,越办越活,越办越兴旺,显示了她们强大的生命力。这些知识分子不愧为阜阳人民的有功之臣,他们所走的道路,所创办的学校,都是有利于社会、有利于百姓,永远受到人民的尊崇。
1918年(民国七年)春荒严重,穷人难以度日,地方绅士王东来先生自愿将自置家产之一半计铜钱2000串,首倡创办一个慈善团体,一时轰动全城,各界人士纷纷慷慨解囊捐献,名绅王度生购买了滑街南一片房产,捐献给“慈善会”,作为会址。从此阜阳便有了“慈善会”。颍上县程惠亭乐捐程家湖程氏公田三顷,黄军门家黄三太太乐捐土地60亩。阜阳慈善会前后两层院房子20多间,土地360亩,全部都是社会各界人士自愿乐捐的。另外阜阳黄福寺、西关外祖师庙、理门公所等处所,遇到灾年、雨雪天,逢年过节时,都对灾民发放棉衣、粮食,救济贫困灾民,把温暖送给广大困难同胞。做善事,做好事,惠及子孙后代,千古流芳,青史有名。
对于这类善事、好事、有益于人民、有利于社会的事,文史工作者要浓墨重彩,倍加讴歌,让“真、善、美”的境界,“真、善、美”的形象,永远耸立在百姓的心中,流尚在文史工作者的笔墨中。
阜阳文史的特色与辉煌
周 惠 侠
一个区域、一个城市、一个民族的文化(包括历史文化、民间文化、民俗文化、口碑文化),是一个区域民众生存与发展的“根”,是整个社会发展的地形资源;是瑰丽的文化遗产和宝贵的精神财富。2000多年前的经典名著《周易》说:“观人笑,以化天下;江山文藻,相互涵濡。”历史进步,社会发展,就是靠一个个独具个性与灵性的地域文化的滋润与推动。
就阜阳市来说,如果没有“颍州西湖”,如果没有“资福寺”,没有“奎星楼”、“文峰塔”、没有“状元楼”、“布政街”,没有“聚星书院”、“明伦堂”,还能称得起“欧苏旧治、淮泗名区”吗?正因为有众多的名胜古迹和人文景观,才谱写出斑斓多彩、血肉丰满、底蕴深厚的阜阳文史。
一、一条街一个景观,标志着一个时代
阜阳古商城北段的西侧,有一条东西走向的老街——“仁里街”,这条街虽然地处偏僻,却历史悠久。90多年前,这条老街发生过阜阳有史以来的一次惊天动地的大事。仁里街东段与南北走向的“刘上台巷”相交的西北直角处,有一座清末古建筑“农学堂”。宣统三年(1911年)11月17日,颍州自治会董事会总董事、阜阳县商会会长、老同盟会会员程稚周先生在“农学堂”召开“安仁会”全体会员大会,决定响应武昌起义,宣布颍州独立,建立“淮北国民军”。颍州知州长绍、知县胡汝霖听说革命党人发动起义,宣布颍州独立,吓得连夜潜逃。阜阳各界公推程稚周主持政事,没费一枪一卒,统治颍州200多年的满清王朝,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。仁里街、农学堂成了阜阳民主革命的策源地,标志着延续两千多年封建专制制度的结束,开创了民主共和的新纪元。
解放中大街坐落在古商城南门至北门之间,昔日称为鼓楼南大街,曾经是老阜城的商业中心,交通枢纽。在此大街的南头,是重要的交通枢纽,东、西、南、北大街为十字路口,称为“大隅首”。这里不仅“地灵”而且“人杰”。“大隅首”稍北,路西“周家大院”是革命先烈周传鼎、周传业兄弟二人的诞生地,路东的张家布店,是革命志士张子珍的故居。三位革命烈士从解放中大街走出来,为党的革命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。周传鼎、周传业、张子珍在路东张家布店开设了“淮颍书局”,以书局为掩护,积极开展地下革命活动,1925年8月,他们三人建立了第一个中共阜阳党小组。在白色恐怖、血腥统治的阜阳城,露出了黎明前的一线曙光,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出现。
二、阜阳地方文化源远流长,特色鲜明
《宋书地理志》说:“颍州人备文武全才,风俗清丽”。欧阳修赞叹颍州“民淳、讼简、物产美,土厚、水甘、风气和”。元志说:“里巷敦扶持之风……”历史上的名人如晏殊、欧阳修、苏轼、刘锜等曾在这里留下政绩和诗文。在颍州这块乐土上也曾孕育出一代名儒常秩、元代状元李黼、张绍祖,清代学者刘体仁等,阜阳在历史上确曾出现过人文荟萃的昌盛局面。阜阳的文化教育,两宋时已设州学、书院,以后朝代又有增置,民间各种学塾、义学城乡普及。清末一些开明人士,顺应时代潮流,率先闻风而动,创办学堂。民国初年开始兴办新式学校,各种教育机构,后虽屡有兴废,但对发展阜阳的文化教育事业起到了积极推动的作用。新中国成立以来,在党和政府的重视和领导之下,阜阳的各级各类学校迅猛发展,教育、教学质量有了根本的变化,显示出阜阳文化的特色。
《清统一志》称:“颍州西湖亭台之胜,觞咏之繁,可与杭州之西湖比美。”可见颍州之所以盛名,正与西湖有关。《正德颍州志》载:“在州西北二里外,湖长10里,宽三里,相传古时水深莫测广袤相齐。”西湖之名,在于名贤达士泛舟游赏。前人说,山以人名,水以人名,地亦以人名。颍州之出名在于西湖,西湖之出名在于名贤达士泛舟游赏。他们啸傲于芦荡荷丛,留连于湖光水色,吟唱不绝,诗赋常出。咏西湖诗文之多、之著名,在阜阳文化史上呈现一个奇观。据考证仅欧阳修、苏轼两大著名诗人所写的颍州及西湖诗文就不下200首。其中欧阳修诗歌111首,苏轼诗歌90首。由于欧、苏二人在北宋的政治和文学地位,在当时影响巨大。在这一时期交相唱和的著名诗人有欧阳修、苏轼、范中淹、晏殊、吕公著、曾巩、王安石、苏辙、秦观、陈师道、周邦彦等数十人之多,一时可谓俊贤雅集、文星荟萃。在颍州西湖文化的影响和熏陶之下,颍州文风鼎盛。明、清两代颍州共出举人307人、贡生344人、进士61人,至于秀才则多如牛毛。这就是阜阳文化的独有特色,有浓郁的乡土气息和底蕴深厚的西湖遗风遗韵。
三、英雄史诗,光照千秋
历史上阜阳重文重教,人才辈出。著名改革家管仲,思想家老子、庄子,医学家华佗都是阜阳历史上的先贤。近代化学家丁绪贤,当代大禹、三峡功臣、中国工程院院士、长江三峡总工程师郑守仁,人民日报总编穆青,中国工程院院士医药分子生物学家刘培德,当代中国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、中国基因研究中心主任韩斌,征服雷电的武汉大学教授解广阔,旅法画家吕霞光,东方美学大师常任侠,联合国科教文总部干事徐克章等这些闪光的名人,都为阜阳的文史增光添彩,为家乡赢得了荣誉。
阜阳也是具有光荣传统的地区。元代红巾军起义,近代捻军运动,抗日战争中的六十里铺战斗,阜阳保卫战,都将彪炳千古。革命先烈魏野畴、乔锦卿、张子珍、张蕴华和周传鼎、周传业兄弟的光辉业绩将流芳百世。